狗儿揣着南方的热乎钱，一脚踩回了东北老家的雪窝子。他辞了铁饭碗，心里就装着一件事：要在这边境线上，把边贸买卖做起来。可头一个不乐意的，就是他爹牛大胆。爷俩围着火炕，话没说三句就呛起了火星子。
铁饭碗砸了换算盘
牛大胆蹲在炕沿吧嗒旱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当了一辈子工人，就认准了“公家饭”最踏实。儿子这冷不丁把铁饭碗扔了，要去折腾那没影的边贸，在他看来就是瞎胡闹。狗儿把地图铺在炕桌上，手指头戳着边境线，眼里放光，嘴里念叨着口岸、货流、差价。一个觉得天宽地阔，一个觉得脚下没根，爷俩的理儿，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。
钱匣子成了导火索
矛盾真炸开，还是因为钱。狗儿看准一批皮货，本钱还差一截。他寻思着，老爷子攒的那点养老钱，先挪来应个急。这话刚漏个口风，牛大胆就炸了。他把存折捂得严严实实，骂狗儿是败家子，骂他那边贸梦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狗儿也急了，摔门出去，冰天雪地里站了半宿。一个屋里叹气，一个门外哆嗦，心里都憋着一股火。
较劲里的热乎气
自打那回吵翻，爷俩见面就剩哼哈两句。可牛大胆发现，狗儿那屋的灯，后半夜总还亮着。他嘴上骂“瞎熬灯油”，却悄悄把电褥子插头给狗儿那屋接上了。狗儿呢，跑口岸冻得直流鼻涕，回家发现灶上总温着一碗姜汤。谁也不说软和话，可那点热乎气，就在这较劲的缝里，丝丝缕缕地渗着。邻居都说，这爷俩，一个比一个犟。
风雪夜里的转机
开春前最后一场大风雪，封了路。狗儿为一批急着过关的货，愁得满嘴燎泡。半夜，牛大胆敲开他房门，把个旧手绢包搁在桌上，里头是那本存折。“利息一分不能少！”老爷子撂下话，背着手回屋了。狗儿捏着存折，嗓子眼发紧。他知道，爹押上的不只是钱，是他一辈子的安稳念想。
边贸梦与父子局
货终于赶在化冻前发了出去。狗儿站在渐渐热闹的口岸，心里有了底。他明白，这买卖能不能成，两说。但爹那关，他算是闯过去一半。回家路上，他特意打了两斤散酒。炕桌重新摆上，酒杯一碰，有些话不用再说。边贸的路还长，但爷俩之间那扇冻住的门，算是被这碗热酒，给慢慢焐开了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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