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,成了他讲台下最不敢直视的学生。阔别多年重逢,她是明艳动人的新闻系花,他是温润儒雅的文学讲师。粉笔灰落在阳光里,他念着诗经里的句子,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,掠过第一排那个托着腮的身影。

竹马是藏在诗经里的秘密
年少时,他是邻家清瘦安静的哥哥,她是爱穿花裙子、总把“哥哥”喊得甜软的小姑娘。巷子口的枇杷树黄了又绿,他的自行车后座永远为她留着。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,像夹在旧课本里的银杏叶,脉络清晰,却已泛黄。直到她家搬走,那句“别忘了我”成了青春里最轻又最重的约定。
讲台上的目光总为她停留
大学课堂的初次重逢,他握着粉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她坐在最明亮的窗边,眼眸清澈如昔,却已褪去稚气,添了令人心动的明媚。他讲解《蒹葭》时,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几分,“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,念到这一句,窗外的光恰好落在她扬起的脸上。他迅速移开视线,耳根却悄悄染上薄红。

心动是屋檐下的细雨
一次课后突降暴雨,她没带伞,在廊下张望。他撑着黑色的伞走近,伞面自然地倾向她。“顺路,送你到宿舍。”雨声淅沥,伞下的空间变得狭小而安静,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书墨气息。她偷偷抬眼,看他清晰 的下颌线和被雨水打湿的肩头。那段走了无数遍的路,第一次觉得太短。
拉扯在分寸与冲动之间
他恪守着师与生的界限,批改她的作业却格外细致,红色批注的笔迹工整又克制。她则大胆许多,总借着请教问题,留在空荡荡的教研室,指尖“无意”划过他摊开的书页。直到校庆晚会,她作为主持人身着礼服光彩照人,他在台下角落静静看着。散场后,她在月光下叫住他:“老师,你现在还能分清,我是你的学生,还是你从前那个妹妹吗?”
温柔是岁月酿成的答案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脱下西装外套,轻轻披在她肩上,动作熟稔得仿佛从未经过多年分别。夜风拂过,他终是叹了口气,指尖拂过她发梢,像年少时那样。“从来没有分清过,”他的声音落在夜色里,温柔而笃定,“从以前到现在,都只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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