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那年春天，林晚背着画板走进新教室。窗边的少年抬起头，阳光落在他干净的校服上。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顾言，后来才知道，他是老师口中那个“可以请教任何问题”的竹马。
旧笔记里的秘密
那本蓝色封面的数学笔记，成了林晚转学后最初的慰藉。顾言的笔迹清隽工整，每个难点旁都画着可爱的小图示。她发现最后一页有铅笔淡痕——是幅未完成的侧脸素描，像她又不太确定。
直到雨天忘带伞，顾言默默将伞倾向她这边，自己半边肩膀淋湿。他轻声说：“笔记第三十二页，那道题我重新解过了。”当晚林晚翻到那一页，空白处多了行小字：“今天看见你笑了。”
走廊尽头的约定
美术教室在走廊最东头，林晚总在放学后多留一会儿。顾言常抱着作业本来找人，美其名曰“这里安静”。他其实不擅画画，却认真描摹过林晚留在窗台的石膏像。
高考前最后那个黄昏，两人并排坐在台阶上。顾言把速写本递给她，里面全是她低头画画的瞬间。“如果还能再见，”他说得很轻，“我想继续给你讲题。”林晚在夕阳里点头，把这句话收进装颜料的小铁盒。
重逢在九月桂花香
大学开学典礼上，林晚作为新生代表发言。抬眼时看见台下熟悉的身影，顾言穿着白衬衫站在教师席，胸前别着“美术学院”的工牌。散场后他等在梧桐树下，手里拿着当年的蓝色笔记。
原来他放弃更好的学校，回到母校当美术老师。“你说过喜欢这里的桂花。”顾言翻开笔记最后一页，那幅素描已被仔细描深，旁边添了日期——正是她转学来的那天。
偏爱的形状
林晚现在也成了这所学校的老师。同事们都知道，顾老师总往美术组跑得特别勤。他办公室抽屉里收着她学生时代所有的画，连草稿纸都按日期理好。
去年校庆整理旧物，有人发现顾言当年的课表——每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总是空白。而那天正是林晚在美术教室独自画画的时间。原来有些偏爱，早就像铅笔痕印在时光里，轻轻一描，就显露出全部轮廓。
细水长流的日常
如今他们依然保持着校园里的习惯。顾言批改作业时会泡两杯茶，一杯加蜂蜜的是她的。林晚画板旁常出现新削好的铅笔，她知道是他课间溜过来放的。
傍晚的操场常有学生看见，顾老师推着单车，车筐里放着林老师的画具。他们聊着今天的课堂，声音渐渐融进暮色里。那些没说出口的偏爱，都成了车轮碾过落叶时，细碎而温柔的声响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