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了今天的家教课程，口袋里装着刚收到的酬劳，不到一百块钱。他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课本，和学生家长道别，走出了居民楼。夜色渐浓，他需要穿过那片熟悉的旧街区，才能走到公交车站。
夜幕下的归途
从明亮的小区步入外面的街道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路灯稀疏，只在地面投下几团昏黄的光晕。乐可紧了紧书包带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习惯性地选择了那条近路——穿过一个傍晚时分还很热闹的菜市场，从后面的小巷插过去，能省下十几分钟。
此刻的菜场早已收摊，满地狼藉，只剩下一些腐烂的菜叶和零散的垃圾，在昏暗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腐气味。白天的喧嚣褪尽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寂静的巷道
穿过菜场，前方就是那条小巷的入口。巷子很窄，两侧是老旧的砖墙，头顶的电线杂乱地交织着。巷子里没有灯，深处的黑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。乐可站在入口犹豫了几秒，省时间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黑暗迅速将他包围。视线需要一点时间适应，他只能模糊辨认出脚下坑洼的路面轮廓。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甚至带着回响。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，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四周任何细微的响动。
突兀的搭话
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时，一个黑影从前方的拐角处闪了出来，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，脚步顿住了。黑影向前挪了两步，轮廓稍微清晰了些，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“喂，有火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随意的腔调。他并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似乎在等待回答。这个问题在空旷黑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乐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他从不抽烟。
“没有。”乐可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简短地回答。他垂下目光，避免直接对视，身体微微侧向一边，准备从旁边绕过去。男人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，但乐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钉在自己身上。
口袋里的重量
短暂的沉默被拉长了，每一秒都显得难熬。乐可的手心开始冒汗，他想起了口袋里那几张折起来的纸币，那是今晚工作的报酬。虽然数额不大，但此刻却感觉异常沉重。
他开始后悔选择了这条捷径。早知如此，宁愿多走一段有路灯的大路。男人的沉默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不安，乐可不确定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。他微微调整了重心，准备随时转身跑回菜场의方向，那里虽然空旷，但至少离大路更近一些。
脱身
“哦。”男人终于又发出了一个音节，似乎有些索然无味。他侧了侧身，让出了半边通道，但目光依然没有从乐可身上移开。乐可没有犹豫，立刻抓住这个空隙，加快脚步从男人身边走了过去。
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越走越快，直到脚步声变成了小跑。前方巷口透出的微弱光亮越来越清晰。当他终于一步跨出巷子，重新站在有路灯的街道上时，才敢大口喘气，回头望去，巷口依旧漆黑一片，寂静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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