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家教时已是晚上九点。乐可收拾好课本，将一百元课时费仔细对折放进钱包。这是她这个月第三份家教收入，虽然微薄，但足够支付下星期的餐费。她拉紧外套拉链，推开了学生家的门。
穿过夜市
从学生家到公交站需要穿过一个露天菜场。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，只剩零星几个摊位亮着昏黄的灯。地面湿漉漉的，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。乐可加快脚步，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回响，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，握紧钱包。里面除了刚收的一百元，只剩几张零散纸币，加起来不到一百块。她盘算着明天要去食堂充饭卡，剩下的钱得撑到下周末。想到这里，她不由得把钱包往深处塞了塞。
巷口人影
菜场尽头连着一条窄巷，这是回家的近道。巷子里没有路灯，只有两侧住户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。乐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刚走几步，她就看见前方阴影里站着三四个人影，背光看不清面容，只有香烟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。
乐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，贴着墙边快步往前走。烟草味越来越浓，那几个人就站在巷子中间，完全挡住了去路。她不得不放慢脚步，盘算着是否该转身往回走。
借个火
“喂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乐可浑身一僵，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。“说你呢，小姑娘。”那人提高了音量。乐可不得不停下脚步，转过头去。三个男人围了上来，都穿着深色衣服，其中最高的那个叼着烟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有打火机吗？”高个子男人问，烟头在黑暗中晃了晃。乐可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没有。”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另一个男人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空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脱身
“包里找找？”第三个男人开口，目光落在乐可肩上的帆布包。乐可下意识地把包往怀里拢了拢，里面除了课本和文具，什么都没有。但她不敢这么说。“真的没有。”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高个子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几秒钟漫长得像几个小时。终于，他挥了挥手：“走吧。”乐可如获大赦，几乎是跑着穿过他们身边。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，直到拐出巷口，看见公交站的灯光，她才敢大口喘气。
余悸
坐上公交车后，乐可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。她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掠过의霓虹灯光，菜场和巷子已经消失在夜色深处。钱包还在口袋里，那一百块钱安然无恙。她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决定明天开始，宁可绕远路也要走大路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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