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准备回家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他看了看手机，离末班公交还有四十分钟。为了省时间，他决定走那条穿过老旧菜场后巷的近路。这条路他白天走过两次，晚上却是头一回。
决定抄近道
巷子口的路灯坏了，只有远处居民楼窗口透出零星的光。乐可打开手机照明，光柱在坑洼的地面上晃动。空气里有潮湿的菜叶味和隐约的垃圾气味。他加快脚步，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这条巷子比想象中长，也更安静。两旁的店铺早已拉下卷闸门，形成两道沉默的金属墙壁。他开始有些后悔，但回头已经走了一段，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更合理。他握紧手机，指尖有些发凉。
阴影里的声音
就在巷子中段，一个堆着废弃塑料筐的拐角处，乐可听见了别的脚步声。那声音很慢，和他的步调不一致。他停下，那声音也停了。他继续走，那声音又跟了上来。乐可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他不敢回头，只是把手机握得更紧，光柱直直照着前方地面。忽然，斜前方一个黑黢黢的门洞里，亮起一点猩红的火光，是烟头。一个人影靠在门框上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出个子很高。
借个火
那人动了，朝乐可这边挪了两步，正好挡在巷子中间。“喂，学生。”声音沙哑。乐可站住，没应声。那人又问：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乐可摇头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抽烟。”他试图从旁边绕过去。
那人侧身，又挡住了去路。“手机不是有亮吗？照一下。”乐可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借火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抵到了冰凉的墙面。那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往前凑了凑，乐可闻到了浓重的烟味。
脱身的瞬间
乐可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钥匙串。他捏住最长的那把钥匙，尖端从指缝露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把手机电筒的光朝那人脸上照去。对方下意识抬手挡眼，骂了句脏话。
就在这一两秒的空档，乐可猛地从另一侧冲过去，肩膀撞开了对方的手臂。他什么也顾不上，拼命朝巷口有光亮的地方跑。身后的脚步声追了几步，又停下了，传来一声模糊的嗤笑。
安全之后
乐可一直跑到大路边，站在明亮的路灯下，才敢回头。那条黑巷的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。他喘着气，手心全是汗，钥匙硌得生疼。末班车正好驶来，他快步上了车。
坐在靠窗的座位上，乐可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，心跳才慢慢平复。他想起那个学生家长结课时多给的一百块钱，说是天黑了，让他打车。他当时觉得没必要，现在明白了。有些经验，确实需要代价才能获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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