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工作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夜色渐深，路灯的光线在远处显得稀薄。他习惯性地抄近道，拐进了那片熟悉的旧菜市场区域。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鱼腥和烂菜叶混合的气味，地面湿漉漉的。
归途
这条近路能省下二十分钟。乐可背着略显沉重的书包，里面装着学生的练习册和自己的备课笔记。他走得很快，鞋底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两旁的店铺早已拉下卷帘门，只有零星的住家窗户透出昏黄的光。他想着刚才的课程，以及学生家长递过来的那份微薄酬劳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开销。
前方的路越发狭窄，头顶上交错着晾衣杆和杂乱的电线，几乎遮住了本就黯淡的天光。乐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，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催促着他。他很少在这个时间点走这里，往常都是趁着天还亮就离开了。夜晚让这条熟悉的小巷变得有些陌生，阴影里的杂物堆仿佛藏着什么。
小巷深处
巷子中段有一盏坏掉的路灯，那里是一段完全的黑暗。乐可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快速通过那片阴影区域。就在这时，他听见旁边堆放的废弃菜筐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，那声音又消失了。也许是野猫，他想。
然而，他刚迈开步子，一个身影就从那片黑暗里晃了出来，挡在了路中间。那是个高大的男人，背光站着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乐可的心猛地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子。
陌生的声音
男人往前挪了一步，距离拉近了些。乐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。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喂，有火吗？”乐可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”他试图从旁边绕过去，但男人侧身，又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真的没有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乐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。他注意到男人空着的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，口袋鼓鼓囊囊的，形状有些奇怪。乐可的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盘算着是应该继续对话，还是直接转身跑开。
对峙时刻
巷子很窄，转身跑不一定能立刻拉开距离。乐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：“我身上真的没有。你可以去前面便利店问问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两侧，寻找可能的空隙或可以当作障碍物的东西。附近只有那些散发着酸腐气味的泡沫箱和竹筐。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那双在暗处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打量着乐可，从他的脸移到鼓鼓的书包上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，每一秒都格外难熬。乐可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。他悄悄将重心后移，做好了随时后退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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